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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散文] 枣子,甜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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楼主
发表于 2019-9-13 15:39 | 只看该作者 |只看大图 回帖奖励 |倒序浏览 |阅读模式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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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山坡上的枣子,甜了!”快夏末的一个周五,母亲在电话里语气温和而略带兴奋。我一边查看资料,一边嗯嗯啊啊敷衍应答。记事以来,老家山坡上那片枣树林结出的枣子,从没听说甜过。大概是最近少回去,母亲想我们了。    
    “打回家的枣子,我给你们晾晒着。另外,还留了些在树上等你们回来摘。”又是一周过去,母亲在电话里语气依然温和而略带兴奋。工作还在忙碌期,我只能还是嗯嗯啊啊地敷衍应答。    
    等忙完那一段,又是一周过去了,其间母亲再没打电话提起枣子的事。内心里对母亲有些歉疚,趁着周末与妹妹一起回家,看到了正在老去的母亲和晒在楼顶的枣子。枣子个头不大,比平时在商场买的小很多。捡起一颗尝尝,还未晒干的枣子口感松软,嚼几下满嘴都是甜蜜的味道。母亲说:“今年的枣子甜,只怕树上的枣子都被人摘完了。”因天太热,又忙着回去处理一些事情,给母亲说下次回来去摘。   
   带回的枣子晾晒在阳台,每次去阳台都会忍不住拿一两颗来吃。这枣甜得有些意外!那片枣树是爷爷年轻时带着童年的父亲栽种的,不知是山坡沙地土质不肥沃还是气候原因,枣树生长超级缓慢,很多年过去了还如灌木般;年年开花结果却总是没甜味,秋天里果子还是青的就掉到地上坏掉了。从小到大,不知有多少次满怀希望地摘来尝,都失望地丢弃,只因无味。    
    唯一一次吃到有甜味的枣子,是在一个冷冷的冬天,我四五岁。那时我们每天的消遣就是和一帮小伙伴满山遍野转悠、打仗、捉迷藏和找能吃的东西。那天我们玩到接近傍晚,在夕阳的余晖里,我看到坎上的一棵较高的枣树顶长着颗枣子。于是和小伙伴们一起,用甩小石子打、摇动枣树等办法,折腾很久才把枣子打下来。这颗枣子比拇指头大不了多少,青黄色中泛出一些红色来。我把枣子放在手心里,七八个小伙伴的头凑到一起围着使劲盯着,等我分吃,吞口水的声音此起彼伏。枣树是我家的,枣子是我发现的,可枣子是大家一起打下来的。这么小一颗枣怎么才能分成七八份呢?天色快黑,已经听到好几家的大人在唤自家娃回家了。大家心里都慌着回家,却怎么也不肯放过品尝这颗枣子的机会,于是任凭自家大人呼唤而一动不动。当远处传来爷爷有些严厉喊“二娃”的声音时,我知道不能再拖延,便告诉小伙伴们:“这颗枣子我先存着,明天我们再找找看其他树上还有没有,然后再来分。”那天晚上,我做了件让自己无地自容的事:枣子放在枕边,半夜里嘴馋得睡不着,就想只吃自己那份。结果因为枣子又香又甜,一不小心整个给吃了!吃完后我后悔极了,一直在想第二天怎么面对小伙伴们。也许是小伙伴们忘了枣子的事,又也许是小伙伴们猜到我把枣子吃了而选择原谅,没人对我提过枣子的事。    
    忙得昏天暗地的一段日子终于结束,我和母亲扛着长长的竹竿,兴高采烈地来到山坡上打枣子。曾经灌木似的枣树已经长到两三人高了,树干只有小孩拳头粗。树下的土地荒草没膝,有一行草被人踩倒而成了我们沿行的路。走遍枣树林,没见到一颗好的枣子,这个结果在我刚看到那些被人踩倒成片的思茅草时就预感到了。秋阳温和,天高云淡,轻风阵阵,我们索性坐到草丛里闲话起来。当我聊到小时候关于枣子那事的歉疚,母亲很宽容地说:“你那时候太小。”   
   “我到这个家这么多年了,枣子这么甜还是第一次。”母亲呢喃着。看着母亲的苍苍白发和皱纹舒展的脸,我知道母亲因儿女回家而开心,更因有女儿的陪伴而愉快。陶醉在母亲幸福的光晕里,我想起一句话:最好的爱就是陪伴。    
    枣子,甜了。







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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沙发
发表于 2019-9-13 16:05 | 只看该作者
好暖心的故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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板凳
发表于 2019-9-13 16:23 通过2019新版APP 点击下载 | 只看该作者

谢谢!父母、儿女,渐行渐远,是爱和温暖一路维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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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19-9-13 21:45 | 只看该作者
喜欢这样淡淡的文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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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19-9-13 22:30 通过2019新版APP 点击下载 | 只看该作者
更新↗记忆 发表于 2019-9-13 21:45
喜欢这样淡淡的文字

谢谢!中秋节快乐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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